隔着好几米远,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却通过对方的眼神表情,谈了一次小小的天。
喝了几杯酒后的凤澈摇摇脑袋正好撞上坐在凤寂身边墨槿的暧昧目光,眨眨美眸。
眨什么眨!凤澈吐了吐舌头,算是回应了。
孟千泷看着对面那个阳光俊朗的玄衣少年,笑意深浓且不可测。
九、
酒过三巡,凤澈头越发昏沉起来。
在极度晕的情况下,他倏然想起了还在宫内等自己回去的绯绯。
他撑着桌案站了起来,对正在与大臣笑谈的凤寂告了声身体不适就从小道退下。
凉风袭来,吹开凤澈微微发烫的脸颊,玄色的袍子衣摆飞诀。
一个踉跄,凤澈差点就要摔倒,不想却被一只手扶住。
以为是跟来的侍卫或者宫人,凤澈一回头,却猛地沉浸到两泓鸢色的湖水中去。
来人笑容盈盈,眼里是狡黠的光辉,轻声问道:凤太子没事吧?
怎么是你凤澈的头痛起来,好险有一双有力的手扶着,否则他真要倒地不起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孟千泷笑问。
凤澈迷糊地推开他:你是姜国的贵客,快回去。
不。孟千泷反而用另只手搂住了凤澈的细腰,吓得凤澈一个颤抖,凤太子如此醉,让千泷带你去醒酒就是了。
不要!凤澈微愠,本太子还要回宫!
太子急什么。今晚景色如此醉人,一同游玩有何不好?孟千泷邪魅的微笑加上他独特的鸢色瞳孔,在夜色下鲜艳夺目,莫不成,殿下的宫内有更好玩的东西?
凤澈急了,厉声道:孟太子请自重!他是姜国的客人,凤澈虽然醉可脑子还清醒,他不想撕破脸了与别人争吵。
哎呀走啦走啦,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走。孟千泷柔和了神色,在凤澈耳边温柔地说道,带着酒酿的甜腻香味洒在脸上,凤澈身子发软。
然后就被孟太子给拉着扯着带走了。
走着走着,凤澈几乎是整个身子都吊在对方的身上,突然被对方拍拍头,凤澈有些不高兴地睁开眼睛。
唔好美!
凤澈迷离的眼顿时一亮。
眼前仿佛一个绝美的梦境,空气里是淡淡的雾气与朦胧的轻纱。飘渺的月光如水,大片大片的红莲绿叶要铺满整片水面。
万籁俱寂,深蓝的天空,安静的水波泠泠声,世间的喧嚣都消失了。
没白来吧?孟千泷得意地拍拍他的头,把他扶正。
凤澈揉了揉太阳穴,一脸郁闷:我是姜国的太子,为什么你比我还熟悉这里?
想知道?孟千泷一勾嘴角,笑溢出口,亲我一下。
凤澈看着他睫毛长长地眨动,心里窝火,就想摔他一巴掌。
殿下息怒息怒。孟千泷拦住他的爪子,红唇如朵红梅花。走到水边,从遮连的碧叶里拉出一叶小舟,过来,上船。
此时凤澈正在想早些回去见绯绯,要不然不知道这死猫会怎么闹了。猛地听到对方说上船一时尴尬地愣了。
见凤澈神情的窘意孟千泷无可奈何地摸摸眉毛,是船。草船借箭的船。
不了不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孟太子随意,随意。凤澈就想走。
谁知被孟千泷拦住了去路。紫袍俊美少年抱着手臂挑着眉,唇畔淡笑,戏谑道,凤太子是想自己走上去呢?还是被我用强的?
早有耳闻晋国太子武功高强,凤澈只能满头黑线了。看着孟千泷一幅绝对干的出来的样子,凤澈只好乖乖地走上船,坐了下来。
孟千泷随后也坐了进来,一挥船桨:起航咯!
多年后再见扶鸢,他与绯绯记忆里的哥哥已经有了太多变化。
记忆中的扶鸢沉默高傲,与普通的猫咪不一样,像一只行走在死亡与黑夜里的孤狼。可并不是真的冷漠与铁石心肠,对待绯绯,总会在那一两个不经意的瞬间表现出兄长的风范来,这往往让绯绯感动。
如今的扶鸢,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逼近几步都会有股冷冷的杀气。
哥哥绯绯的唇苦涩地动了动,复而又垂下头,失落一脸。
扶鸢冷笑两声:你还记得我是你哥哥么?
一直记得。绯绯咬着樱红的唇瓣,声音有些发虚。
小鬼。扶鸢抱着手臂走了过来,他的眼眸是酒红色的,像鲜血似的红,你知道我找你多久吗?谁知你藏到皇宫里来了,还成了太子的男宠!
不是!绯绯猛地扬起脸,蓝眸不满,风车只不过是主人罢了。
既然如此,离开这。扶鸢背对他,看着远处,黒袍猎猎作响,皇宫是一个牢笼,被锁在这没有好处。
不要。
扶鸢冷冷地看着少年委屈低下的头,冰冷的心有有些怜惜起来,可语气还是不屑。就知道。
绯绯拉拉扶鸢的衣袖:哥哥这几年过得如何?
挺好。扶鸢不动声色地抽开对方的爪子,是灭灵里的一名杀手。
灭灵!
绯绯的嘴张成一个小球。
姜国最牛逼最血腥遍布陆地的顶级杀手组织灭灵。里面全是武艺高超的剑客,有时也会帮朝廷追杀一些特级囚犯,更多是收人钱财为他人卖命厮杀。里面的每个人都是经历过九死一生的。
哥哥绯绯有些哑然。
扶鸢不耐烦地挑眉:怎么?
绯绯的睫毛细长,眨动时带着碎碎的风。他温柔地看着扶鸢,蹙蹙眉:一定很危险吧?
扶鸢一愣,扭过头,心里动容,嘴上继续强硬:不会。
一向嘴硬的扶鸢绝